人物 | 他是柯瑞杜蘭特的御用訓練師  打造投籃大隊成就四年三冠!-Haters-黑特籃球NBA新聞影音圖片分享社區

“下腰,保持身體平衡……”

“再低一點……”

晚上 6 點,是每次賽前Curry指定的練球時間。在金州勇士主場右側的籃筐下,總有一個銀灰色頭髮的教練指導他投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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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Curry在一起,練投籃、練三分,練罰球,練中距離投球……可是兩人總是在笑,在打鬧,彷彿嬉笑之間,彼此成就。

“瞧那邊!”Curry笑著說,看著不遠處等著他的這位助教:“他總是在我身邊,他知道如何給我點動力。”

他叫Bruce Fraser,是勇士隊的助理教練。

熟知 NBA 的球迷都知道,一個球隊的助理教練有一堆,一個手都數不過來。

Fraser?他主管Curry和凱文-杜蘭特投籃。在球隊中的位置,是不是已經躍然紙上了?

亦師亦友

這個賽季,Curry受傷了四次。第一次是因為踩到對手的鞋,第二次是踩了Zaza Pachulia的鞋,第三次是因為在訓練場上滑倒 ,而第四次,是隊友McGee沒站穩摔到了他的膝蓋上。

大家也許對Curry受傷後一瘸一拐地回到場上和McGee擊掌的畫面記憶猶新,卻不知道在那不能上場的 6 周時間里,是Fraser陪伴他繼續練習投籃。

“我覺得訓練中最關鍵的就是如何讓枯燥的作業新鮮有趣而不是乏陳無味,”Curry喜歡和Fraser一起在訓練場上:“Fraser總是在有意思的訓練中挑戰我,在我受傷的時候激勵我。”

Fraser在保持訓練新鮮不單調方面有豐富的經驗。當他作為菲尼克太陽隊的球探(2004-10)時,Fraser在休賽期的時候和前太陽隊控球後衛、現任勇士隊顧問Steve Nash研究投籃。科爾教練曾經說過Curry是“類固醇”版的Nash,主要表達的是Nash開創了新型控位的先河,而Curry是Nash的加強版。這跟Fraser和Nash長期共同研究投籃,又將這套傳授給Curry有著緊密的聯繫。

Fraser對Curry的絕對不是單純地教學,而是一同經歷,共同成長。

每每勇士隊訓練結束向媒體開放的時候,就能看到進行完戰術練習的Curry和杜蘭特在訓練場最左邊籃筐進行投籃訓練,由Fraser指揮,三分球,中遠距離投球,罰球穿插著,兩人一人一投,既是合作,也是競爭。

一人投進,一人投不進發出的失望怒吼,或是相互鼓勵的撞胸擊掌,都是Fraser熟悉的例程。

而兩人在罰球線上分開練習時,Fraser常讓Curry雙腳著地,重點注意胯骨朝著籃筐的方向出手投射。而當杜蘭特站在罰球線上時,Fraser通常使用兩個方法,一是左右腳分別單腳站立出手,一是身體 360 度旋轉後出手。

“細節是關鍵,”Fraser說出了提高Curry投籃的‘秘方’:“我們要求他身體不管怎麼動,胯時刻要朝著籃筐的方向,胯不能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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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Curry一對一練習,是Fraser每場比賽前的主要工作

由於Curry腳踝受傷比較頻繁,Fraser和教練組要改變他走路、奔跑和跳躍的方式,必須以胯骨和臀部帶動雙腿,儘可能減少腳踝發力。

“帶球到投籃之間,很多球員不不自覺地轉胯,所以出手所用的時間會比較長。而我們訓練的方式是強行使他的身體整體移動,因此他橫向投籃,他不需要在接球到頭球期間再調整胯骨的方向,縮短了他出手的時間,”Fraser詳解Curry雖然用手運球投球,卻在腿腳的改變上下了大功夫。

而手腳頎長的杜蘭特投籃時雙腿發力不均,所以Fraser認為單腿投籃和旋轉投籃的訓練能更好地幫助他保持平衡。

“世界上最優秀的兩位投手,你能想像的到嗎?”Fraser嘴角上揚地看著這兩個年輕的大小伙,心生感慨。

“對我來說,這是三個思想開明的人願意有不同的嘗試,大膽的嘗試,”Fraser的眼睛還在盯著場上的投球情況:“誰不想和Stephen Curry一起訓練?誰不想和凱文-杜蘭特一塊工作?我覺得自己很幸運,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不過,最近Fraser和Curry在他們的投球“盛筵”里增加了底線和罰球圈外的出手,並且改變了出手時機和頻率的訓練。而這些都沒有寫在這份大餐的菜單里。正如Fraser所說的:“沒有任何固定的搭配,一切都已在我們的腦子里達成共識。”

如果看過他們的訓練,會發現訓練中的許多跑位路線和出手位置都直接呈現在了賽場上,眼前的比賽和訓練的畫面會在腦海里不斷切換,如電影一般。

“從來沒有固定的一套方案,”Curry說。“我有一些日常的習慣,知道哪些訓練對比賽中的特定情況很有幫助。除此之外,每次訓練都是一種不可預測。我喜歡這樣,因為每天的內容都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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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ser與Curry亦師亦友

“如果哪一天,我不當教練了,他不打球了,我們還會是很好的朋友,”Fraser娓娓道來。

進入總冠軍賽系列賽,Fraser認為“調整”是關鍵詞:“一個系列賽都面對同一個對手,調整可以改變勢頭,可以改變策略。作為教練,你能帶來什麼不同,是戰術,也可以是心理調整。調整,調整,再調整,通過調整來佔據上風。”

“他從來都不會讓人感覺他在教你什麼,只是在聊人生和球類遊戲,”杜蘭特這樣表述Fraser的特點:“特別正面、輕盈、不沉重。”

當 54 歲的Fraser和球員在訓練或賽前熱身的時候,能見到最多的是笑容,不管是身體對抗、竊竊私語還是大汗淋漓,他們都在笑。

“他們一起玩得很開心,”科爾在一邊欣賞著。他和Fraser是最好的朋友,更是亞利桑那大學的同學和隊友。

友情歲月

Fraser曾在自己父親執教的長灘城市學院打籃球一年,隨後在 1984 年轉入亞利桑那大學。此後三年,他在校隊作為替補控位鮮有出場時間。那時Fraser覺得自己是“古比”,一個手腳不太協調的綠色粘土動畫人物,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比較“僵硬”,並且每次比賽都會在自己的球襪里塞一隻“古比”。也許是因為缺乏身體的優勢,Fraser和科爾都特別留意教練的工作方式和特點,在大學主教練盧特-奧爾森的帶領下,打球用“腦子”多過用“身體”。

就在那個時候,科爾贈給Fraser一個綽號“Q”,是英文單詞“問題”的第一個字母,因為Fraser入學的第一週,問題實在太多了。他們對藝術、建築、文學、歷史有著極其相似的喜好,關係很近,還一起挺進 1988 年 NCAA 大學男子籃球賽的四強。更重要的是,Fraser在科爾的父親在黎巴嫩首都貝魯特被刺殺後,給那時才 18 歲的科爾最需要的陪伴和理解。

他們的友情成為了彼此生活中的一部分,兩個人的執教生涯有許多年份是重疊的,例如當年在菲尼克太陽隊,如今天在金州勇士隊,也可以說,兩人的執教生涯都比球員時代要更出色,更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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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利桑那大學期間的科爾與Fraser

“我感覺科爾並不是天生的領導者,他是通過成長變成一個領袖的,”Fraser和科爾一起經歷了朝氣蓬勃的時代:“在大學的時候,他就是我們的領軍人物,是隊長。他願意表達自己,同時不會太囉嗦。作為教練,和球員間彼此尊重,信賴。”

2015-2016 賽季,科爾獲得年度最佳教練,隨後 2018 年 2 月成為了獲得勝利 250 場最年輕的教練。科爾總是把功勞歸功於自己的教練團隊,Fraser卻這樣認為:“ 我們兩個做好朋友那麼長時間,真的特別為他高興。他從教時間不長,獲得那麼多成績,其實助理教練在其中的成分很少,但是他還把功勞歸功於我們。”

可是讓Fraser最最難忘的還是:“我們大學教練盧特-奧爾森出現在在慶祝儀式的時候,史蒂夫很驚訝,一下子眼眶都紅了,”Fraser回憶道:“這就是史蒂夫。”

除了與科爾共事,Fraser還輔助執教過印第安納遛馬,並在 1994-1995 賽季幫助球隊進入東區決賽。也曾在密蘇里大學擔任主教練奎因-斯奈德的助理教練。

閒情逸致

籃球之外,Fraser的世界同樣精彩。

他離開過籃球一段時間,回到了家鄉洛杉磯地區。三年,從事電影音樂音效工作。不要以為他是個外行小打小鬧,這些年,他參與了《小鬼當家》、《辛德勒的名單》等電影的製作。

由於Fraser和科爾非同一般的兄弟情,當科爾 2010 年離開太陽隊時,Fraser也沒有繼續為太陽做球探的工作。六年的球探生涯讓他不斷地往返於世界各地的籃球場,很少能和家人、朋友在一起。

“我知道科爾在某個時間會從新回到籃球來,而且肯定是當教練,我會跟他一起。可是這個等待時間會多長呢?一年?五年?沒人知道。我也不想就這麼坐著等機會,那就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吧。”

Fraser和兩個在居住在聖地亞哥的好朋友聚在一起聊聊未來的打算。一來二去,開始了咖啡豆的生意。

“世界上大多數的咖啡豆來自赤道附近的國家,但是那些產地卻沒有很好的烘焙設備和技術,但是咖啡豆不像水果那樣有這麼短的週期,可以運往世界各地再進行烘焙加工,”Fraser從一個愛喝咖啡的人,變成了談論起咖啡來頭頭是道:“在這個過程中,我學習了咖啡是長在樹上的,有那麼多不同的特點和酸苦的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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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球場,Fraser最愛品一杯咖啡

從飛到世界各地找優秀的球員,到飛往世界各地尋上好的咖啡豆,Fraser享受這個過程:“每一顆咖啡豆,都是這個農場的一個生命,那里的氣候、土壤和人都會對咖啡造成影響,”Fraser抿了一口圓口杯里的咖啡拿鐵:“就像是不同的農民會種出不同級別的莊稼,不同的教練會帶出不一樣的隊伍。一個農場里,一家人都在這片土地上勞作,他們所在乎的就是這咖啡豆好不好,你瞭解這咖啡豆的淵源,知道這背後的故事,會覺得跟它非常親密。”

“這跟我們隊的道理是一樣的,我們都是認識多年共事多年的好夥伴,彼此非常瞭解,在一起打球很開心,加上科學的訓練方式,優秀的天賦,球迷就願意為我們歡呼喝彩。”

奧克蘭街頭的綠色小咖啡館里,這位長相有點像好萊塢演員理查基爾的籃球教練侃侃而談他籃球之外的生活。

“我們做的咖啡豆的名字叫‘Joe’,我和我的夥伴們就花了兩分鐘的時間想名字,”Fraser哈哈笑出聲來:“多麼方便的一個稱呼,就像隨意從口袋里掏出來的一個點子一樣。”

“我和史蒂夫(科爾)都很喜歡咖啡,原來Walton也喜歡。但是小夥子們都不太喝咖啡,他們更鍾情潮流一些的運動飲品……”和Fraser閒談,逐漸開始理解杜蘭特為什麼用“輕盈”形容他——事業成功,而且不喜邀功;他籃球以外的天地廣闊無垠,視野更開闊,舞台更寬廣,心也更強大……

這讓人生某些瞬間的輸贏成敗,只是他心里微小的一部分。